说完我挠了挠脑袋。
我有点奇怪什么呢。
我刚才想问什么呢。
该死的,话到嘴边又忘了。
灵感就像一束光,一逝而过。
不过或许是没什么问题。我坐下说:“你在西藏呆过,那滋味如何。”
云幕霆低了下头,撩了一下头发。“那感觉还不错啊。”
“不错?”我一怔。“你对佛教的抵触情绪那时候没有?”
“没,那时候还没,后来长起来的。”
果然啊。
兴许那时候你对佛教的感觉还不错吧。
“那时候你继位了吗。”
“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,但是,”他回忆了下,“也快了吧。”
也快了?
我忽然心中有点说不出的小缺憾。
“那你看上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?”
“人类刚刚开始祭祀我的时候吧。”
我的思绪又回到那个我快被火烧死的时候,我在黄河边活不下去的时候,原来这一切并不是证明我不是云幕霆夫人,而是证明,我有三世。只是因为什么被隔开了而已。
以至于我都感受不到它们之间的联系了。
遥想起这些天我对自己身份的担忧,我忽然有点想哭。
我脸上出现了落寞。“我的前世为什么还是找不回来?”
“这东西急不得,要等机缘。”
机缘,又是机缘。我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。
那我的机缘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?
云幕霆坐下。那条鱼不知跑哪儿去了,起码我现在是找不到他了,我也没心情去管他了。
云幕霆让我别那么担忧。
“我的灵魂回来了,说不定你的也回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我担忧的只有一点,我的星图不会又和法随联系在了一起吧?
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。
我陪他一起看这滔滔流水,表示我连那只鱼去哪都不知道。
我嘴欠问了句:“你觉得那条鱼是哪来的?”
云幕霆转过头反问我:“你觉得呢。”
“河里。”
那不是废话吗。
好吧,我承认我说了句废话。
“你觉得是谁操控的?”
云幕霆思索着:“密宗的确有操纵动物的秘术”
“操控动物?那不是蛊吗”
“对。你看过吗。”云幕霆白我一眼。“没听说过藏地密码说西藏也是蛊的发源地之一吗。这是真的。”他继续思索着,水面无波,河面漂亮又清澈,“只是和云南的,稍稍有些不同”
不同?我一愣,那曼达和密宗手法的区别,岂不是一眼都能看出来?
我忽然想起了云幕霆那个诡异的实验室,那个在我身上拔除蝎子是实验室,当时显微镜下好像还有许多蝎子切片的标本什么的那也是蛊吗?
那是他研究蛊的实验室?
想想我有点毛骨悚然。
“放心。”云幕霆跳起来。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河水滔滔流去。信誓旦旦地对我保证了:“我不是变态,我只用动物做实验,都是死的。”他万分认真地说。“不用人,”
“哦”
其实在那些鬼差看来,我们和实验品又有什么区别呢?
不过也别在意那么多了。
“那只鱼你都没正眼看它一眼,你想看出个什么啊。”、
云幕霆白我一眼,感觉好像在说你懂什么。“要我看出名堂,我必须把鱼脑剖开,你希望我把它剖开?”
“像你这样捏来捏去,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。”他毫不客气地批评我。“万一是毒虫,你死掉算了。”
我耸耸肩。是毒虫我会远远躲开的,我还会碰?
“鱼不好携带毒吧,嗯?”
“一般来说,应该。”
鱼是在水中游的,碰到水的话毒药很容易被洗刷掉,防水的毒药也不是没有,但绝对没有那么多,游这么久毒素早被洗刷掉了,感觉没人会拿自己精心酿造的毒药开这种风险。
所以我大胆作死地碰了一下,嗯,就一下。
云幕霆开始望河水。
如果那鱼没被灌注什么特殊药物,我不信的,
单靠人为的操控做得出来吗。那些动作已经不像一只鱼了,甚至像一个人。
把鱼脑剖开会不会很惊悚?甚至看到小小的鱼的颅腔内放置了人脑的可能性,那方块,被切割成一块块,简直有点不可想象。
云幕霆开始往水里丢石头。
没错,即使是经过这种整洁翻修的地面,也有石头的。
我问云幕霆打算把那只鱼怎么办。
“怎么办。还能怎么办。”云幕霆眼皮底子都懒得抬一下。“它该游回去就自己游回去呗。”
这只鱼是什么品种?
清道夫鱼?
传说可以清理垃圾的鱼?
还是其他的呢?
“别费劲了。”云幕霆站起来,大概是刚才一直不停地往河里丢石头丢得腻了。他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我。“在已有的教科书目录上,你是找不到这种鱼的品种的。”
我一怔。“嗯?”
“在已,有的,教科书品种上,你,是找不到这种鱼的品种的。”云幕霆看着我。“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。”
“不”我下意识地后退,我只是觉得有点奇葩。
“你想啊,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是鱼能做的出来的吗,一条鱼这么做估计脊椎早就被压弯了吧,不对鱼是无脊椎动物,那鱼骨头早就被给压断了吧,而且普通的鱼在上岸能活这么久?”
“肯定经过基因改良的啊,你想啊。”
我愣愣地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密宗还会做手术?
云幕霆冷笑道:“密宗的手术多着呢,你不知道的也多。”
我想着一个人躺在最原始的钢床上,等着挨刀子的场面,有点想象不能。
你有没有挨过刀子?
我突然嘴欠想问一句。
但想想问出这话会被云幕霆打,还是算了吧。
我想,在那个没有麻醉药的年代,挨密宗的刀子,会很疼吧?
那些密宗的喇嘛们,会慈悲到给奴隶打麻药吗?
鱼还没有走,正蜷缩在桌子底下,看姿势不知是不是很痛苦。
我注意到鱼鳞一片片地都张开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征兆。
水慢慢地打过来,水越来越黑了,真像,冥河流淌里的水,冥河的水,我还是见过的。